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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田政府能否构建新型日本资本主义

吉田阳介 · 2021-10-13 · 来源:华语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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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4日就任日本首相的岸田文雄作为鸽派政治家,在竞选中提出“重视分配”的经济政策,并提出“新型日本资本主义”的提法。这意味着小泉以来自民党政府所采取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转变。

  小泉执政时期,为了摆脱“失去的十年”,开始采取新自由主义的经济政策。在“没有改革就没有经济增长”的口号下,推进“经济结构改革”,取消了妨碍竞争的一些规则,结果日本实现了长期经济复苏,但,由于受经济结构改革的影响,企业的非正式员工明显增加,加深了贫富差距,这意味着日本资本主义变成了带有欧美自由主义色彩的日本资本主义。

  被称为“安倍经济学”的安倍政权的经济政策,旨在通过“大胆的金融政策”、“灵活的财政政策”、“唤起民间投资的增长战略”等“三支箭”,复苏日本经济。“安倍经济学”的目的是部分企业以及阶层富起来,后来其他企业以及阶层也受到政策的“红利”。

  为了摆脱通货收缩,安倍政府采取“大胆的金融政策”,力图实现通货膨胀率达到2%,但最终这一目标没能实现。

  虽然股市上和房地产市场变活跃,而且,安倍政府所推进的日元贬值政策,增长出口,使日本经济走上复苏道路,但只有部分产业和富裕阶层受益于这一政策,这是广大民众无法享受经济复苏的“红利”。受益于安倍经济学的企业所获得利益,没有分配员工,因此,日本的实际工资没有增长,这就影响了个人消费增长。

  继承“安倍经济学”的菅义伟政府在经济政策上倡导“自助、共助、公助以及羁绊”的理念,把“自助”放在第一位,把“公助”放在后面。菅内阁的经济政策理念与重视市场作用的新自由主义思想符合。人要提高“自助”能力,但是,政府要建立和完善支持“自助”的政策措施。

  由于菅政府在疫情时期成立了,主要采取抗疫方面的政策措施,但,菅所提出的日本社会的数字化有所实现了,9月成立的数字厅,可以说推进数字化的基础,这是菅内阁的很大成果之一。

  “如何分配蛋糕”是经济政策的基础。“安倍经济学”不能说不考虑分配政策,具有“社会民主主义”的色彩。2016年,安倍内阁提出了“增长和分配的好循环”的提法,再提出“新三支箭”,即“产生希望的强大经济”、“实现梦想的育儿支援”、“ 使人安心的社会保障”。公开资料指出,“没有强大经济、增长的结果,就没法继续采取分配”,岸田也继承这一看法,强调“增长和分配的好循环”,可以说,当时的安倍内阁的提法成为岸田经济政策的基础。

  安倍所提出的分配政策理念是好的,但实际上难以说实现的。由于1997年起,日本的实际工资下降,安倍采取了要求企业涨工资等措施,但涨工资的是部分企业的员工,中小企业以及非正式员工难以受到安倍的涨工资政策的“红利”,因此,“分配”在此次自民党总裁选举上成为关键词之一。而立宪民主党的枝野幸男也提出“没有分配就没有增长”,并批判“安倍经济学”。由此可见,重视“分配”已成为必然趋势。

  据日本媒体报道,安倍第二次上台后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是-30.5%,可以说,岸田将面临如何增大“蛋糕”的同时,重视分配。这两年,疫情爆发时期,日本经济陷入萧条,而日本政府宣布“紧急事态宣言”,控制社会经济活动,但是,进入今年,人流没有很大减少,个人消费逐渐恢复。

  岸田所提出的“令和版收入倍增计划”的构想,这意味着继承提出昭和时代的“收入倍增计划”的池田勇人等“宏池会”的优良传统。从理念上,“令和版收入倍增计划”是好的,但是,令和与昭和不同,经济评论者加谷珪一指出,在池田所提出的“收入倍增计划”中没有提出增加收入的具体政策,当时日本经济具有发展能力,能够实现年均10%增长。而目前日本经济已经进入成熟阶段,难以实现1960年代增长率。

  岸田提出的令和版收入倍增计划,力图扩大中间阶级,扩大个人消费。为了实现这一计划,要制定新的经济增长战略。但,从目前情况来看,岸田没有明确地提出要投资的新的领域,要看岸田内阁制定的补充预算的内容。从他的公约来看,设立10万亿日元规模的大学基金、半导体和人工智能的研发、国内产疫苗和医药品的开发、强化生产体制,增大“蛋糕”。

  岸田的分配政策分配政策是加强对育儿家庭教育费和居住费的支持;提高护士、护理福利师和保育员的收入;加强对大企业利用强势地位加重供货商负担的“分包商欺凌”的监视,从理念来看,这一政策有利于扩大中间阶层,扩大个人消费。但是,实现这一政策需要确保财源,岸田没有提出如何确保财源,而且,岸田要采取的政策,需要大力改革,要花很长时间。

  在经济政策上,岸田经济政策将继承“安倍经济学”的三支箭,许多人认为,岸田照搬安倍政权的经济政策。“安倍经济学”是宏观政策和微观政策的结合,据原财务官僚高桥洋一指出,“这是世界上常见的组合”,因此,难以说岸田照搬“安倍经济学”。实现经济增长,需要加强市场主体间的竞争,这绝不是错误的。然而,在竞争中败下阵来的人们提供一个安全网。

  最后,本文将简单地阐述中日合作的展望。岸田强调外交政策的连续性,从目前情况来看,在对华政策方面,将没有很大的变化。自民党内的保守派和日本国内的右翼人士提出“人权”等概念,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然而,中国在世界政治和经济上具有很大影响力,不能实现遏制中国发展措施,美国与中国在一些问题上有分歧,但是,中美两国管控分歧,在环境问题上保持沟通,难以说,进入“新冷战”。总之,亲美反华路线不现实的,需要加强中日合作。

  首先,中日两国在数字化方面,具有合作的空间。在日本国内,包括无现金支付没有发展数字化,而中国的数字化已经很发达,行政服务等基本上实现数字化。

  其次,新消费方面具有合作的空间。目前,中国人的消费已经升级,中国消费者的要求很高,追求高品质的产品和服务。笔者的中国朋友当中喜欢日本产品的中国人很多,他们说,日本产品考虑用户,很好用,加上日本的服务品质很高,中日两国在这一方面具有合作的空间。

  在日本,传染新型冠状病毒的患者大幅减少,但仍处于“非常时期”体制。岸田政权首先要出台的是,对因疫情而受损的产业进行补偿,扩充应对疫情“第六波”的医疗体制等。

  岸田能否克服以新自由主义为主的日本资本主义的缺点,构建“新的日本型资本主义”,要看今后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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